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○張萌
  濟沁河林場的早晨,在雄雞報曉中拉開序幕。推開家門,無邊的雪就撞了個滿懷,真是一地的冬,心中驚嘆,這才是真正的北國神韻,散發著大山深處獨有的魅力。
  掬起一捧雪,放在鼻端,還是熟悉的味道,出門不足幾十米,一幅生動的山村冬趣圖就展現在眼前。銀白的房舍炊煙裊裊,再冷,也鎖不住山里人愛雪的心,每家的小院里都是掃雪的大人和孩子,與其說孩子們是在掃雪,不如說是在戲雪,每一鏟,每一鍬,都伴著歡聲笑語,透著對雪的摯愛。
  林場的西山腳下最熱鬧。一群孩子在打雪仗,孩子們老遠就喊我,我尋聲緩步走去,也俯下身來陪他們玩,我們手拉手站成橫排,用八字腳趟雪路,笨笨的我,穿著跟兒鞋,也隨著孩子們向前跑,濺起的雪沫形成一道道雪霧。歡笑著回頭,我的雪路七扭八歪,我甘愿被罰,倒著八字腳,重趟雪路,結果鬧了個仰八叉,又是一陣歡笑,引發孩子們一片放縱…… 我獨愛那一張張凍得通紅通紅的小臉,真如秋日熟透的蘋果,那是生命的顏色,散發著簡單的快樂和童真的純潔。
  沉浸在這快樂里,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,這盎然的雪趣圖,引得我不由拉開往事的帷幕。我是純正的山里人,山里的雪是山外人體會不到的。我對雪的愛早已滲入骨髓,在成長的年輪里,大半時間與雪為伴,愛雪太久太久了,塵封的過往中,不知要追溯到哪一年。在大山深處,我的孩提時代,我們總愛玩一個握雪蛋的游戲,那一雙雙凍得發紅的小手,抓起一把綿如膏脂的柔雪,在鮮嫩的小手掌中反復緊握,直到手掌冰得失去知覺,直到雪蛋握得結實如冰,我們就把這冰蛋子擲向樹干,誰的蛋子彈回來完好無損,誰就是蛋子王。每打一次,枝頭厚厚的積雪都要簌簌地散落下來,于是頭發上,脖子里,灌滿了雪。每一次的傻玩,回家必是一頓胖揍,小孩子玩到盡興是從來不計后果的,那是徹底的天性釋放。我那雙小手在玩蛋子中,總是皴了好,好了皴。南方人不知道什么是手長皴,那是北方孩子的專利。長皴是皮膚受冷風的侵襲,結成如蛇皮一樣的硬繭,血絲順著紋路滲出,非常疼。兒時物資匱乏的山里,哪兒有什么護手霜可用?每一次母親都是邊打罵著,邊捏起屋檐下幾攤鳥糞,和著雪潤濕了,涂在皴得冒血的手背上,臭臭的,真靈啊,睡宿覺,準好。于是,漫長的冬季里,屋檐下的小鳥無論多么辛苦地造糞,總也供應不上我這雙玩雪的小手……
  三十年的歲月里,有多少次冬雪蕩滌我心,給予生命洗禮和凈化。大山深處的冬天真漫長啊,好在有雪相伴。下雪多好,山里多好,仿佛又做了一回懵懂的孩子,重溫了當年的舊夢。
  一場冬雪,一段回顧,一腔感嘆,愛雪是一生不變的情懷,從骨子里透出,心田里發芽,且在愛戀的滋潤下日漸壯大……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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